Thursday, November 3, 2011

矿难

凌晨四点,欢儿接到煤矿上来的电话,一个熟悉而颤抖的声音在电话里说,三号矿井昨晚放生瓦斯爆炸,井下几十名矿工全部遇难……当她想起丈夫兴民昨晚正是下的第三号矿井时,接下来的情况欢儿已经听不下去,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,整个人差点滑到地上。
在绵延十里的双坡煤矿,谁都知道欢儿与兴民是天造地设的一双。就连感情上一向如胶似漆的幼奴与黑子都自愧不如。都称欢儿与兴民的家庭是开在黑色煤矿上的一朵金花。
许久,醒过神来的欢儿在房间里打着转,她打算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幼奴。然后与她一块儿赶到矿上去。幼奴与自己都是矿工的女儿,是生在煤矿长在煤矿的好姐妹。再说,幼奴的男人黑子平时都是与兴民下同一口井。
赵幼奴的家只有一里路远,失魂落魄的欢儿跌跌撞撞地赶到这里,把门擂得山响。门好不容易开了,面前的一幕却让花儿惊得目瞪口呆:两颊绯红的幼奴只穿一件袒胸露乳的吊带背心,自己的丈夫兴民则光着上身,坐在床上。欢儿顿时又是一阵晕眩,竟然跌倒在地。
当欢儿再一次缓过气来后,从上到下打量自己的丈夫,见完好无损,惊喜地扑进丈夫的怀里。欢儿问,昨晚不是下井了么?
兴民说自己昨天并没有下井。然后瞅一眼旁边的赵幼奴,就耷拉下了头。欢儿什么都清楚了。原来兴民与赵幼奴早就关系暧昧,只是欢儿一直蒙在鼓里。昨天他给矿上捎信,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,其实是和赵幼奴亲热去了。
欢儿又冲向呆立在一旁的赵幼奴,用力地摇着她的双肩说,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幼奴,要不是你,我的男人就完了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
欢儿的意外举动让赵幼奴一头雾水,还以为欢儿是在揶揄自己,脸上更加充满了愧色。欢儿说,接矿上电话,说昨晚三号井坍塌,死了好多人,本以为兴民也在井里。
幼奴与兴民一时惊呆了。幼奴哇地叫了一声黑子就冲出门去,往矿上跑。不想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。几个人一看,正是刚从矿上赶回来的黑子。
怎么,你没有……幼奴张着嘴,惊惶地望着自己的男人。
黑子冷冷地说,我怎么啦,我没有被矿井压死,幼奴你很失望,是吧?其实,压根儿就没有发生什么矿难。你们那点事儿,我早知道了。
欢儿问黑子,这么说,是你给我打的电话?怪不得,电话里的声音那么熟。欢儿又转向自己的男人,立马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,冲上前去又是撕又是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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